持续3年攻击中国,腾讯安全发布年度APT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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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网1月8日电
网络安全圈内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两种大型企业,一种是知道已经被黑客入侵的企业,另一种则是被入侵却浑然不知的企业。尽管不少人认为,这样的言论未免言过其实,但不可否认的是,以高级可持续性攻击活动(下称“APT攻击”)为代表的高级新型攻击,正在冲击着企业安全防线,作恶团伙暗中潜伏,伺机发起攻击窃取机密数据、破坏生产系统。整个2018年全球范围内的APT攻击逐渐呈现高发态势。

澎湃新闻独家获悉,中国网络安全公司360旗下的“天眼”实验室将发布报告,首次披露一起针对中国的国家级黑客攻击细节。该境外黑客组织被命名为“海莲花”,自2012年4月起,“海莲花”针对中国的海事机构、海域建设部门、科研院所和航运企业,展开了精密组织的网络攻击,很明显是一个有国外政府支持的APT行动

在此背景下,腾讯安全近日正式对外发布《2018年高级持续性威胁研究报告》,针对全球各大安全团队的安全研究报告进行研究,并提取了相关的指标进行持续的分析和跟踪工作,全面剖析全球范围内APT组织分布及攻击技术,同时还对四大攻击技术趋势进行预测,对网络信息安全行业发展具有参考意义。

以“新疆暴恐”诱人中招

APT全球攻击事件频发 中国成跨国APT组织重点攻击目标

“海莲花”使用木马病毒攻陷、控制政府人员、外包商、行业专家等目标人群的电脑,意图获取受害者电脑中的机密资料,截获受害电脑与外界传递的情报,甚至操纵该电脑自动发送相关情报,从而达到掌握中方动向的目的。

APT攻击的本质是针对性攻击,常用于国家间的网络攻击,主要通过向目标计算机投放特种木马,以此窃取国家机密信息和重要企业的核心商业信息、破坏网络基础设施等,具有相当强烈的政治、经济目的。APT的攻击手法,在于隐匿自己,针对特定对象,长期、有计划性和组织性地窃取数据,属于“网络间谍”行为。近年来,APT攻击对企业业务的正常运转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并最终殃及普通网民。如2018年12月某APT组织对驱动人生公司发动的定向攻击,挟持其升级通道大规模安装和传播云控木马,进而在受感染机器上挖矿牟利。

据“天眼”实验室分析,海莲花攻击的主要方式有“鱼叉攻击”和“水坑攻击”。

《报告》显示,在2018年全年,全球共计35个安全机构发布了206篇APT相关的研究报告,涉及高达58个APT组织。从被攻击地区分布来看,东亚和东南亚都遥遥领先于世界其他地区。而欧洲和北美则保持精英化的状态,虽然攻击组织不多,但是都是实力雄厚的攻击组织。

“鱼叉攻击”最常见的做法是,将木马程序作为电子邮件的附件,并起上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名称,发送给目标电脑,诱使受害者打开附件,从而感染木马。如,在去年5月22日新疆发生了致死31人的暴力恐怖性事件之后,5月28日,该黑客组织曾发送名为“新疆暴恐事件最新通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引诱目标人群“中招”。该组织曾发送过的电邮名称还包括“公务员工资收入改革方案”等一系列社会高度关注的热点,令人防不胜防。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1全球被攻击地区分布

“水坑攻击”,顾名思义,是在受害者必经之路设置了一个“水坑”。最常见的做法是,黑客分析攻击目标的上网活动规律,寻找攻击目标经常访问的网站的弱点,先将此网站“攻破”并植入攻击代码,一旦攻击目标访问该网站就会“中招”。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案例,黑客攻陷了某单位的内网,将内网上一个要求全体职工下载的表格偷偷换成了木马程序,这样,所有按要求下载这一表格的人都会被植入木马程序,向黑客发送涉密资料。

随着中国在全球化进程中影响力的不断提升,政府、企业及民间机构与世界各国联系的更加密切,我国已逐渐成为跨国APT组织的重点攻击目标,也是实际遭受攻击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整个2018年,腾讯安全监测到针对国内目标发动的境内外APT组织至少有7个,且均处于高度活跃状态。海莲花、黑店、白象、蔓灵花、蓝宝菇等APT组织长期针对中国敏感机构和行业发动攻击。从行业分布来看,政府、能源、军工等基础设施是重要的攻击目标。地域分布上,辽宁、北京和广东是国内受APT攻击最多的地区。

京津两地感染人数最多

目前,针对国内发动的APT攻击活动日益增多,给国家有关部门、企业机构以及各大高校带来了较为严峻的挑战。对此,《报告》提醒各大机关、企业以及个人用户,及时修补系统补丁和重要软件的补丁,全面提升网络安全意识,不要打开来历不明的邮件附件内容,同时不要轻易启用Office的宏代码功能。

“海莲花”组织在攻击中还配合了多种“社会工程学”的手段,以求加大攻击效果。比如,在进行“鱼叉攻击”时,黑客会主要选择周一和周五,因为这两个时间人们与外界的沟通比较密切,是在网络上传递信息的高峰期。而“水坑攻击”的时间则一般选在周一和周二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一般是单位发布通知、要求职工登录内网的时候。

APT攻击技术全面升级 四大攻击手段将成未来发展趋势

目前已经捕获的与“海莲花”相关的第一个特种木马程序出现在2012年4月,当时,首次发现第一波针对海运港口交通行业的“水坑”攻击,海莲花组织的渗透攻击就此开始。不过,在此后的2年内,“海莲花”的攻击并不活跃。直到2014年2月,海莲花开始对中国国内目标发送定向的“鱼叉”攻击,海莲花进入活跃期,并在此后的14个月中对我国多个目标发动了不间断的持续攻击。2014年5月,海莲花对国内某权威海洋研究机构发动大规模鱼叉攻击,并形成了过去14个月中鱼叉攻击的最高峰。

在2018过去一年发生的APT攻击事件中,不断出现新的攻击模式和技术的组合,给当前的信息安全环境带来了越来越多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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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指出,鱼叉攻击、水坑攻击以及远程可执行漏洞和密码爆破攻击三大攻击手段依然是APT攻击的最主要方式。鱼叉攻击使用鱼叉结合社工类的方式,投递带有恶意文件的附件,诱使被攻击者打开。从曝光的APT攻击活动看,2018年使用鱼叉攻击的APT活动比例超过95%;同时APT组织还会在目标用户必经之地设置“水坑”进行“守株待兔”。其中,海莲花、socketplayer等组织均使用过该攻击方式。除了鱼叉和水坑攻击,利用远程可执行漏洞和服务器口令爆破进行攻击,也成为了一种可选的攻击方式。

海莲花特种木马感染量历史分布。

不仅如此,APT攻击者还开始采取更为高端的攻击技巧,对普通网络黑产从业者起到教科书般的“指导示范”作用。《报告》预测,Fileless攻击、将通信的C&C服务器存放在公开的社交网站上、使用公开或者开源工具、多平台攻击和跨平台攻击将成未来APT攻击技术的主要发展趋势。

“天眼”实验室表示,其已捕获与海莲花组织有关的4种不同形态的特种木马程序样本100余个,感染者遍布中国29个省级行政区和境外的36个国家。其中,中国的感染者占全球92.3%,而在境内感染者中,北京地区最多,占22.7%,天津次之,为15.5%。为了隐蔽行踪,海莲花组织还先后在至少6个国家注册了服务器域名35个,相关服务器IP地址19个,分布在全球13个以上的不同国家。

以Fileless攻击为例,随着各安全厂商对PE文件的检测和防御能力不断增强,APT攻击者越来越多地开始使用无PE文件落地的攻击方式进行攻击。目前海莲花、MuddyWater等攻击组织都擅长使用该方式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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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PC端和移动端,路由器平台也成为了APT组织的攻击对象,如VPNFilter目前已攻击了10多个国家的至少50万台路由器设备。

海莲花特种木马感染者地域分布。

安全挑战升级 技术创新驱动网络安全行业发展

大数据技术揭开“海莲花”面纱

纵观时下网络安全环境,越来越多的政府机构和全球化企业在安全控管上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但APT组织仍能渗透进而得逞。如何应对不断呈现出以跨国界、跨领域、攻击手法升级为主要特征的APT攻击无疑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天眼”实验室向记者介绍,事实上,“海莲花”的攻击早已被他们捕捉到,但之前只是零散的发现,直到去年起,360成立“天眼”实验室,利用大数据技术进行未知威胁检测,才首次发现了这些散见威胁之间的联系,一个国家级黑客攻击行为的轮廓才逐渐清晰。

目前来看,传统的“单兵作战”防御方式势必无法与APT组织抗衡。为此,腾讯安全推出御界高级威胁检测体系,这是基于腾讯安全反病毒实验室的安全能力、依托腾讯在云端的海量数据,研发出的独特威胁情报和恶意检测模型系统。在终端防御方面,腾讯安全推出的御点终端安全管理系统,将百亿量级云查杀病毒库、引擎库以及腾讯TAV杀毒引擎、系统修复引擎应用到企业内部,可有效防御企业内网终端的病毒木马攻击。

虽然发现了海莲花的攻击轨迹,但如何确定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商业黑客行为,而是由某个敌对国家支持的呢?面对记者的这一疑问,“天眼”实验室表示,首先,这种有组织、有计划的长期攻击行为需要很高的投入,不是一般商业公司能够负担的;其次,“海莲花”觊觎的资料对商业机构没有什么价值。“综合来看,海莲花组织的攻击周期之长、攻击目标之明确、攻击技术之复杂、社工手段之精准,都说明该组织绝非一般的民间黑客组织,而是具有国外政府支持的、高度组织化、专业化的国家级黑客组织。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4腾讯御界高级威胁检测体系

网络间谍行为将越来越多

综合整个《报告》不难看出,APT攻击已呈愈演愈烈之势,但以腾讯安全为代表的安全研究团队正通过一系列的产品和技术,对抗APT攻击等高科技违法犯罪行为,随时应对各种不同程度的网络风险和攻击,持续为政府、企业等组织以及广大网友的信息安全保驾护航。

近年来,各国围绕着“网络空间”的攻防战愈演愈烈,所谓的APT攻击这一常用的网络攻击手段,从业内人的术语开始为普通人所知。世界知名网络安全公司Fireeye在数年前发布了世界上第一个APT攻击报告APT
One,此后开始持续发布类似网络威胁。其他知名网络安全厂商如卡巴斯基等,也有自己的APT安全报告。

2014年7月美国媒体曾报道称,中国黑客曾在当年3月侵入美国政府电脑系统,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就此回应强调,中方坚决反对网络黑客攻击行动,在这方面,中方说到做到。“美国一些媒体和网络安全公司经常抹黑中国,制造所谓中国网络威胁,他们根本拿不出充分的证据。”

军事专家宋忠平对澎湃新闻说,中国是网络攻击的最大受害国,这是不争的事实,科研院所、高校等单位是“重灾区”。中国也很重视网络安全,注意在政府部门等关键场所的局域网的保护,不过,最要加强管理的还是人,必须加强对涉密人员的教育,让他们知道,作为个别人,他们掌握的部分信息可能并不重要,但却是重大机密的一部分,如果被人获取、整合,就可能造成重大损失。

宋忠平表示,美国2010年已经建立了网络战司令部,在今天的信息社会,谁能控制“信息流”,谁就能掌握战争的先机,甚至能左右战争的进程。随着我们日常生活“信息化”程度的加深,越来越多的信息实现数据化,能够在网络上传输,这也为网络间谍行为提供了机会。此次的网络攻击从2014年开始进入活跃期,就是与中国对网络依赖度加深有关,以往的间谍行为主要通过人工实现,现在由于很多信息可以通过网络获取,网络间谍行为越来越多,这将是一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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