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迎接这壁画,让上海博物馆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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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峙南关村金代壁画墓虚拟游览

  (原标题:上海博物馆前所未有地把南门拆了,只为迎接巨幅古代山西壁画)

  本报记者 连晓芳

  11月8日深夜,上海市中心的人民广场,上海博物馆建馆21年来首次拆开的南大门前。

  2016年11月,国家文物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科学技术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联合发布《“互联网+中华文明”三年行动计划》,提出要用三年时间,推进文物信息资源开放共享、调动文物博物馆单位用活文物资源的积极性。在此背景下,各地文博机构针对体现中华文明独特魅力的典型文物,开展多视角、多维度、多层次的价值挖掘,讲述文物背后的故事,突出文物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近日,上海博物馆在官网举办“壁上观”网上展览,展示了其在“互联网+”背景下文物数字化展示利用方面的实践成果。

  在近10位工人的号子声中,一件长3.2米,高3.5米的巨幅南北朝时期的古代壁画——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车,推入1楼特展展厅。这个月底,这件壁画将独自拥有一个展览空间并与公众见面。

  网上展览拓展观赏维度

  上海博物馆即将举行的“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珍贵墓葬壁画最让人期待的展品昨天从太原运抵上海,“澎湃新闻”在现场了解到,此次展览以“天似穹庐”和“人亦黄土”两部分展出北朝和宋金元的12组(89件)墓葬壁画,其中展示的三件北朝壁画分别来自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太原市北齐娄叡墓和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展览现场将还原水泉梁北齐壁画的墓室。

  去年11月29日至今年3月4日,上海博物馆与山西博物院共同举办了“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展览遴选山西博物院珍藏的北朝和宋金元这两个时期的12组89件墓葬壁画作品,展现了北朝与宋金元两个时期山西地区民族融合的历史轨迹,展品大部分为首次公开展出。该展览闭展后,上海博物馆乘势推出“壁上观”网上展览,通过“行走山西”“古墓探幽”“蓬荜生辉”“妙手回春”4个章节展示“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背后的更多细节。

  上海博物馆展览部金靖之对“澎湃新闻”说,之所以拆除上博南门,是因为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墓道北壁的这一壁画太大了,“最初考古人员从考古现场取出这一壁画时时就没舍得切割,而是整体揭取保护,并在山西博物馆修复收藏,而在筹备这一大展前,上海博物馆副馆长李仲谋与我在山西看到这件壁画,一见钟情,就想一定要借,即使拆门,也要借!”她表示,这一大展除展示了古代精湛高超的绘画技艺外,也呈现出汉文化与北方文化的关系。

  上海博物馆信息中心主任刘健表示,通过与山西博物院同仁的交流,双方很早就有了发挥各自优势、联合策划网展的想法。“我们希望通过这个网展,让观众对山西的古代壁画特别是墓葬壁画的观赏维度更为丰富和深入,让网展与实体展互为补充和说明,从而提升观众的体验感和认知度。”刘健说,“比如说,在网展的第二板块‘古墓探幽’,我们分别选取了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和繁峙南关村金代壁画墓,利用山西博物院支援的前期采集图像及扫描数据进行三维建模,复原墓葬结构,从而为观众提供了三维全景式漫游的观展体验。”

  由上海博物馆和山西博物院联合主办的《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将于11月29日拉开帷幕。展览遴选北朝和宋金元这两个时期山西地区出土的12组(89件)墓葬壁画珍品,大部分为首次公开展出,也是迄今为止国内举办规模最大的一次古代壁画特展。

  虚拟手段增强观众感知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迎“九原岗”北朝壁画,上博首次拆门

  在“壁上观”网上展览中,上海博物馆信息中心的工作团队充分运用虚拟手段还原展览的原生环境,拓宽展览的观赏维度。墓葬壁画是以二维的绘画手法在三维的墓葬空间中再现墓主生前的生活场景,寄托了古人“事死如生”的生死观和飞升天界的美好愿望。就墓葬而言,其结构就是古人对宇宙构成的微观呈现,平面的画分布在立体空间之中,它们之间的位置关系包含了大量信息。因此,了解墓葬的结构对观众理解壁画的内容和意义、理解古人的思维观念有一定的帮助。囿于展品本身特性及展场空间的局限,墓葬壁画的很多细节无法呈现在观众面前。而三维漫游、全景漫游等数字化手段则弥补了实体展的短板,通过保留壁画的位置信息和相对位置关系,观众可以更直观地欣赏壁画。

  11月8日晚,为迎接壁画作品中规模最大的一件“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墓道北壁”壁画(长3.2米,高3.5米)上海博物馆在闭馆后拆除南门,运送文物进入展厅,这在上博人民广场本馆开馆21年来的展览史中尚属首次。

  墓藏壁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尤其是山西地区的墓葬壁画,自东汉以来,其主题、艺术表现乃至墓葬的空间构成,既相沿相承又有所发展。“在陈列室里静态的实物陈列虽然可以让我们近距离地看到壁画的真实形象,但这种形象并非是完整的,背景可能有所缺失。而在网上展览中以数字化的手段复原壁画墓的地理分布信息和历代主题聚类信息,能够很好地形成传播补位,加深观众对展览感知和理解的广度和深度。”刘健说。

  上海博物馆展览部工作人员韦刚对“澎湃新闻”介绍说,为了避免壁画在运输途中的颠簸受损,一般采用平放运输,而“九原岗”壁画因为面积过于巨大,上海博物馆只能为其定制特殊支架固定,倾斜运储。11月8日深夜,在近10位工人的号子声中,这件巨大的壁画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车,推入1楼特展展厅。届时,这件壁画将独自拥有一个展览空间,观众和它的相隔也并不遥远。

  探索“互联网+展览”新路径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211月8日深夜,在近10位工人的号子声中,九原岗北朝壁画被抬下车

  墓葬壁画历经千年沧桑、后人盗扰,保存现状大多不容乐观。正因为一批致力于壁画墓的保护、发掘、搬迁及修复工作的“文物医生”,以科学的手段抢救并复原了一大批珍贵的壁画文物,才能够让观众欣赏到精美的古代壁画艺术。因此“壁上观”网上展览的“妙手回春”板块特别把相关文物专家的事迹展现给观众。“我们按照发掘、揭取、搬迁及保护修复的程序,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按步骤呈现了壁画的揭取过程,并以视频的形式详细描述了山西古代壁画修复保护的两个经典案例,让观众对文物修复、保护工作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刘健告诉记者。

  这件“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墓道北壁”究竟为何物,让万众期待,其中有蕴含着怎样的历史信息?

  记者了解到,“壁上观”网上展览只是数字化背景下的上海博物馆顺应时代发展、大胆变革的一个缩影。近年来,上海博物馆在增强原有网站传播力的基础上,通过建立微信公众号及移动导览系统,开发各种配合展览的移动应用,打通了传统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两个平台。去年的大英博物馆百物展运用动态地图让观众一目了然地看到“世界历史”的概念,而“遗我双鲤鱼”明代文人书札展则组建了动态人物网络关系图,受到了广泛好评。“在此过程中,我们还注意培育自己的品牌栏目,比如网站上的‘每月一珍’栏目,充分利用了数字化手段,对某一件馆藏文物进行全方位、多媒体式的详细解读,实际上也可以看作是‘一件文物的数字展’。”上海博物馆副馆长李峰说。

  九原岗北朝墓葬的发掘于2013年,对研究北朝晚期社会生活、绘画艺术以及中国古代建筑史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遗憾的是,除却穹隆顶上面的星象图及两壁星星点点的残迹,墓室壁画几乎盗揭殆尽,所幸墓道东、西、北三壁的壁画尚大部存留。

  目前,上海博物馆东馆已经在浦东新区开工建设,建筑面积超过10万平方米。“在建设东馆的同时,我们也在打造‘智慧上博’‘数字上博’,希望能够通过‘互联网+展览’的传播方式,满足观众对于博物馆藏品深度了解的需求,让观众不仅看到博物馆的‘博大’,更体会到博物馆的‘精深’。”李峰表示。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3忻州九原岗墓道北壁,北朝,泥质,山西博物院藏

  壁画墓中最引人注目的画迹,也正是此次来到上博展出、上博为之“拆门”的是“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墓道北壁”是甬道拱门周边和顶部所绘砖墙之上一座极有气势的木构建筑,即庑殿顶三开间的门楼,两侧有廊相连,应是表现宫门。《洛阳伽蓝记》卷一曰城内之永宁寺,“南门楼三重,通三阁道,去地二十丈,形制似今端门”,可知北魏宫门之概。

  两个各开启一扇的门里,分别露出顾盼相视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手持团扇。两边廊子里的侍女,均臂横一物,有研究认为,此物是对折起来的一方茵褥,原当挟持腋下,只是工匠不曾把它画得妥贴。坐以方褥,是南北朝时期上流社会的风尚。但观之此画,也许又会对此产生不一样的感受,带有透明感的这一物,与周边环境貌似脱离,此物究竟为何物,或更待研究。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4忻州九原岗墓道北壁(局部),廊中侍女臂横一物为何物或待考

  宫门正脊上方是莲花座上一个尺寸颇巨的博山炉,莲座两边一对高高探出的枝叶和结着莲蓬的花朵,又有莲座花瓣之间低低举起的一对莲叶,莲叶上托着香宝子。不过这一具博山炉与通行的式样略有不同,因此或认为它是火盆,然而对比大抵同时的其他图像,当可辨认无误。除此之外,分别安排在一对凤凰脚边的两棵树,也是佛教艺术中“庄严道树”的式样。宫阙以凤凰为饰,则是汉代以来一直沿用的做法。壁画屋脊两侧的凤凰却是以夸饰之笔涂染金刚怒目之容,钩喙长舌,更以体量之巨而见护佑之威仪。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5忻州九原岗墓道北壁(局部)

  还原“水泉梁北齐壁画墓”,观众将身临其境

  当天运抵上博的展品中,“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也为一大亮点。

  该墓位于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窑子头乡水泉梁村。墓葬由封土、墓道、甬道和墓室组成,于2008年6月进行了考古发掘及壁画搬迁保护。山西博物院采用“复原性保护”的新方式,把原本置于自然环境中“不可移动”的壁画切割成数十个块面,揭取搬迁后,进行修复、养护,再按照原有的墓葬结构拼接复原。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6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北齐,泥质,山西博物院藏

  此次上博展厅将复原“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的墓室结构,届时观众一楼展厅中宛如身临其境得走入墓室,墓壁的北壁的夫妇宴饮图,东壁的鞍马仪仗图,西壁的牛车出行图,以及南壁门洞左右两侧的鼓吹图均复原展出。墓顶壁画的四神图和十二时图也将呈现,其中的十二时图也说明北朝中国已经呈现了十二生肖。

  根据墓葬的形制、随葬器物和壁画判断,
该墓的年代为北齐后期,墓主人当为镇守朔州的军政长官。而通过壁画墓主人的身份、地位及生活相关的北齐历史社会风貌也将展现在当代人的面前。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7古代壁展品在11月8日深夜依次被移入上海博物馆

  此次展览的负责人上海博物馆展览部金靖之告诉“澎湃新闻”艺术记者,此次展览分为“天似穹庐”和“人亦黄土”两部分,分别展示北朝(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太原市北齐娄叡墓、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和宋金元(9组)壁画,这些壁画除展示了精湛高超绘画技艺外,也呈现出汉文化与北方文化的关系,汉文化吸收北方少数民族文化的同时,也同化和影响着北方文化。显示出文化的共同性和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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