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书审查三万年前裸体雕像又惹议,Facebook和谐了一件旧石器时代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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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1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于2017年4月18日在加州圣何塞举行的Facebook
F8开发者大会上的主题演讲。图片: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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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二,Facebook在12月末禁止了一个意大利用户的个人发帖,原帖里有一张图,是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Venus
of
Willendorf),艺术史上最古老的、最著名的对于赤裸女体形式的描绘之一。这个小小的石灰岩雕塑来自旧石器时代,并且自1908年起成为维也纳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镇馆收藏,当时,由该博物馆的考古学家们带领的团队在维伦多尔夫小镇附近的一次挖掘中发现了这个作品。

又一件脸书艺术审查争议浮出水面。维也纳自然历史博物馆 (Naturhistorisches
Museum, NHM) 的知名藏品-《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Venus of
Willendorf),年代可追溯至史前叁万年,其贴在脸书的图像在经过用户四次的申诉后,还是被认为内容不适当而删除。

  第二天,该博物馆猛烈抨击了Facebook,他们发布了一份官方声明,其中写道,“一个考古文物,尤其是像这样一个标志性作品,不应该由于“裸体“而被Facebook取缔,任何艺术作品都不应该承受这个结果。”

《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Venus of Willendorf) copy Jorge Royan,CC BY-SA
3.0。图/取自Wikimedia Commons。

  到了周四,这个社交媒体巨头的一个发言人为这个小插曲道歉,并表示他们的禁止裸体社区守则里包含一条“雕塑例外,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帖子应该被通过。“

《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为石器时代早期雕像,1908年在奥地利发现,具有突出女性象征,代表旺盛的生育能力,为女性起源的化身
。据The Art
Newspaper报导,维也纳自然历史博物馆对此回应,要求脸书允许这位维纳斯保持裸体。该馆馆长Christian
Koeberl说:游客从来没有抱怨过小雕像的裸体、无论是博物馆还是社交媒体,都没有理由遮掩《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隐藏她的裸体。

  但要宣判就此结案无疑比你的约会对象第一次因为你讲的某个笑话而笑出来、你就跟人家说“我爱你“还要草率。

对于艺术认定的纠纷持续不断

  如其他人所指出,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只是在过去几年里一长串的、被Facebook所禁止的千真万确的艺术作品中的一件。Facebook现在正面临着一桩由幼儿园教师Frédéric
Durand-Ba?ssas的诉讼案,此人声称2012年,在他发布了一张古斯塔夫·库尔贝《世界的起源》(Gustave
Courbet,The Origin of the
World,1866)后,Facebook错误地删除了他的账号。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2011年,法国教师贝萨(Frdric
Durand-Bassas)在脸书发佈现实主义画派创始人古斯塔夫库尔贝(Gustave
Courbet)《世界的起源》(LOrigine du
monde)(塬画点此),遭脸书删除帐号,愤而提起诉讼(完整新闻点此)
。官司缠讼七年,2月1日再次展开审理。对此艺术家John
Beckley重新创作了佈满脸书标志的《世界的起源》,讽刺意味甚浓,我用幽默手法创作了自己的最新作品,以通过脸书的审查政策。

  Facebook的艺术审查纷争简史里,还包括它禁止了葛哈·李希特(Gerhard
Richter)描绘正在下台阶的裸女的模糊图像,艾芙琳·阿克塞尔(Evelyne
Axell)描绘女人舔冰淇淋的波普艺术画作,以及丹麦现代主义雕塑家爱德华·艾瑞克森(Edvard
Eriksen)被人钟爱的、超过100岁的公共雕塑小美人鱼。

现实主义画派创始人古斯塔夫.库尔贝。图/取自Wikimedia Commons。

  如果要替Facebook说句公道话,那就是他们之所以做出这些弄巧成拙的行为,是因为他们的内容政策十分模糊,而在种种混乱和危险期间,作为回应,这个平台已经对它的指导方针进行了无数次修改。这里有一个文本,是Facebook在2018年3月2日更新的关于审查艺术作品中出现裸体的社区准则:

《世界的起源》ndash古斯塔夫.库尔贝作品与现代审查制度( The origin of the
world ndash The work of Gustave Courbet and modern censorship )copyJohn
Beckley。图/ John Beckley提供。

  我们也允许描绘裸体的画作、雕塑和其他艺术形式的照片。数码创作的展示性行为的内容受到限制,除非这些内容被发布是出于教育、幽默或讽刺目的。直接展示性交的图片是被禁止的。对性行为生动的细节描写也可能会被移除。

而今年适逢埃贡席勒(Egon
Schiele)-这位20世纪重要的表现主义画家-逝世100周年,相关展览在2月23日于维也纳的列奥波多博物馆
(Leopold
Museum)开幕。即使已过百年,宣传展览的裸体海报还是禁止于英国和德国公开展示,负责海报的维也纳旅游局于是幽默地以对不起,对一百年后的今天来说还是太大胆横幅文案遮蔽性器官刊出。

  那为什么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触犯了门洛帕克的黑客规则呢(注:门洛帕克是Facebook总部所在地)?

(左)埃贡bull席勒肖像画,(右)埃贡bull席勒擅长描绘扭曲的人物和肢体copyMike
Steele。图/取自(左) Wikimedia Commons,(右) flickr。

威尼斯官方网站平台 3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Venus of
Willendorf)。图片:致谢Getty Images/ Metro.co.uk

尽管脸书于2015年改变了裸体政策,允许描绘裸体人物的绘画,雕塑及其他艺术作品的图像,但艺术审查仍然存在。上述《世界的起源》一案将于3月15日判决,势必对脸书艺术审查政策有所影响。

  机器和人都得对此负责。Facebook的内容审核过程有很大一部分是由算法完成的,这一点任何关注了正在进行的垃圾场火灾“假新闻“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段基于裸体的相关文字,是Scott
Galloway的著作《The
Four》里的摘录,这本书讲了四个科技巨头正在激烈地重塑着我们生活的事:

编辑:江兵

  “一个数码空间需要规则。Facebook已经有规则了——它很著名的一件事就是删除了来自越南战争的一张标志性图像,其中一个裸体女孩正在逃离她着火的村庄。它还删除了挪威首相的一个帖子,其中她批判了Facebook的种种行为。一个人类编辑是会认出那张标志性战争图片的,而人工智能不会。“

  但当用户举报冒犯或侵犯的内容时,人工审核员确实会参与进来,只不过这项任务可能非常艰巨,而这些拥有血肉之驱的裁判是会犯错的。

  比如,在2017年12月——顺便说一下,Facebook也是在这个月禁止意大利用户的“维伦多尔夫的维纳斯“帖子的——非盈利新闻组织Pro
Publica给Facebook展示了49个含有可能被认为是仇恨言论的帖子,以及他们的管理员对这些内容的最终界定,而Facebook承认自家内容审核团队“误判”了其中的22个。

  也就是仅仅45%的成功率——作为在职业篮球赛场上投进三分球的概率可以说很棒了,但如果是一家餐馆把鸡做熟的概率那简直不可原谅,而作为在世界上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正确屏蔽偏见的概率那也够差的。

  关键在于,Facebook内容审核公式的两端都是某个上帝顺从的附庸,上帝的名字叫作:增长。

  在前面说到的Galloway的那本书出版的时候,他写道,这个星球上每六个人中间就有一个人每天登录Facebook。然而这也就说明,Facebook只是通往扎克伯克声称的“连接全世界“的目标的六分之一。

  但Facebook已经表现出它乐意基于它进入的各个国家的喜好去屏蔽账户和内容。记者Glenn
Greenwald曾经写过,这个平台对美国和以色列官方的各种要求十分配合,“Facebook服从并遵守各个借机掌权的政府和官方的审查要求,却无视那些不要掌权的政府。“

  记住,如果整个人类的存在是一个太阳系,那么艺术世界的大小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就是冥王星——如果它不是什么被捉来围着月球转的无足轻重的小行星。如果你是Facebook,那你会在乎偶尔不得不向一个随机的意大利艺术积极份子道歉,激怒一个奥地利自然历史博物馆,或者(在更糟糕的情况下)由于自己的太过正经而导致要给一个法国幼儿园老师赔偿不到2万5千美元的损失费吗?

  Facebook优先考虑的是其他领域的事情。而且,如果它打算在审查制度的问题上犯错误,那么这种激励表明,它也应该在操守的问题上犯错误——哪怕这个平台每隔一阵就连续几天看起来很荒唐。毕竟,在任何一个常识告诉它恰当的时刻,它都可以迅速逆转自己的决定。

  它至少可以这么做一阵子,直到有一天,能否获得一大波新观众或许取决于它是否把自己的裹尸布给固定好,而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会比来自3万年前的镇纸尺寸的裸体石像大得多。

  来源:art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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